第(2/3)页 “到了一半。三条船出发的,只到了两条。第三条在路上被截了。” “谁截的?” “不知道。押船的伙计游了回来,说夜里被三条小船围了,船上的人蒙着脸,二话不说就往船上扔火把。伙计们跳了水,船和粮食全烧了。” 常武骂了一句:“这帮孙子是要把路给断死。” 叶笙没骂人,问高掌柜:“剩下的两条船带了多少粮?” “一千二百石。都是糙米,没有精粮。” 一千二百石。加上县仓现有的存粮和叶家村的储备,不算空间里的底牌,清和县的粮食够吃到明年开春。但前提是——不再有大规模涌入的人口。 “高掌柜,从今天起,商船走水路的,结伴走,落单的不要上路。如果临江那边还有货,走陆路绕。” 高掌柜苦着脸应了,走的时候在门口磨蹭了一下,回头问了一句:“叶大人,您说这仗……打得完吗?” 叶笙没回他这个问题。 高掌柜走后,叶笙在书房里写了两封信。 第一封给陈海,告知临江变故和白莲教的动向,请他转呈简王——南线的局面已经不是一个清和县能撑住的了,至少得在临江和清和之间的水道上布设水军巡逻。 第二封给叶家村的村长。 信很短——“秋粮入窖后,全村进入防备。青壮轮班值守,夜间不许单独外出。如遇紧急情况,带人往山里撤,不要恋战。” 写完第二封信的时候,他的笔停了一会儿。 叶家村的老少爷们,这一年多来总算过上了几天好日子。 新房子住上了,田也种上了,曲辕犁打了一批,沤肥法推开了,私塾也有了。 这些来之不易的东西,哪一样他都不想丢。 但有些事不是你想保就保得住的。 天要下雨,你只能扎紧篱笆。 当夜,叶笙难得地从空间里取了一坛杏花村出来,一个人在院子里喝了大半坛。 叶婉仪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廊下。 “爹,你是不是要打仗了?” 叶笙手里的碗顿了一下。七岁的丫头,经过逃荒,对刀兵之事比同龄孩子敏感得多。 “没有。就是外头不太平,当爹的多操点心。” 叶婉仪走过来,在石桌对面坐下,脚够不着地,两条腿悬在空中晃了两晃。 “那我明天多练一会儿。” 叶笙看着她晃来晃去的小短腿,忽然笑了——也不知道笑什么,反正酒劲上头,笑了。 第(2/3)页